一、 会说话的日子等于读书的日子
莫扎特给了我一双灵敏的耳朵,静听花开的声音。
梵高给了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捕捉风过的颜色。
而安徒生给了我一颗善感的心,感知世间的冷暖。
书架上那本落满灰尘的《格林童话》、被遗忘在床底的《爱的教育》、儿时被当做“宝藏”而藏在抽屉里的《一千零一夜》,这些染着我童年印记的书页,都像拥有魔法的精灵,陪伴我沉入甜甜的梦乡。
说起儿时印象最深的一本书,莫过于每家小孩都从小吟诵的《唐诗三百首》。每晚睡前,我都会略显吃力地捧着厚实的“砖头”,跟着会放出陌生阿姨令人安心声音的“大怪物”录音机摇头晃脑一番,然后一脸骄傲地站在爸爸妈妈面前,展现我的成果。
窗外,星星听话地躺在薄云中,月亮偷露一小角,风在窗帘后踮起脚尖、悄悄走过。漆黑的夜空下,小小的城市,小小地房间、还有那个小小的我,背诵着的,是千年前的繁华与沧桑。
二、 认识字的日子等于读书的日子
横。竖。撇。捺。点。勾。
只是简单而抽象的直线,却在没有确定答案的排列组合后,创造了无限的“天地”,勾画了争辉的“日月”,泼墨了无数文人雅士歌咏的“山川”,万千人间大美,尽在这些规整的方块字中。
自从识字后,我的书包的一角总是隐藏着一本小说,有时是马车在浓雾弥漫的伦敦街头行进出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有时是在千军万马里指点江山的《三国演义》——连吃饭前后都要挤出点时间读上几句才肯罢休。更别说书架上排列整齐如士兵的图书越积越厚,被我随手堆成小山状的杂志报刊光明正大地霸占了床头柜。
贪恋周身的任何一滴水,没有止境地吸收进自己的体内,即使在旁人看来获得的已经是极限,却仍不满足眼前的一切,这就是“海绵”。
而自从我认识字的那天起,我面对浩瀚的文字海洋,甘之如饴地做着一块“海绵”。
三、 能写字的日子等于我读书的日子
幼儿园稍显稚气,小学则太过随心,我的看书口味在漫长的航路上飘来荡去后,终于在初中时找到了一块坚实的大陆。
读了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便种出一种天长地久的温柔,读了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便有了澄澈透明的视线,读了朱少鳞的《燕子》,便拥有一片广阔无比的晴天。有时是没有任何风雨和尘埃可以模糊的瓦尔登湖,有时是红垂樱开出的古都一隅,有时是遗忘了夏尔梅特的巴黎,有时是没有春天的布拉格,又有时是浮现起紫丁香少女的江南小巷。
我陪着他们伤感,看着他们离别,听着他们哭泣,但更多的时候,见证的却是那些悲欢离合之后主人公的释然一笑。此时的我,读到情深处,便会用手中的笔,去记录那些生命里的红与黑。
笔下的风景,山路崎岖后是行云流水,飞湍瀑流后是小桥人家;笔下的“我”,彷徨迷茫愤怒得抱怨这不公的现实,也热爱执着坚定得去相信未来会有艳阳。
十六年来,我在书中走过了形形色色、各式各样的世界,更用我自己的笔去还原出一个我所信仰的明天。
四、等比时间▪读书人生
书架上的空余空间越来越少。
图书馆面熟的“老朋友”越来越多。
而我将我的思想留在时空里,闲暇之余,去看看太白绣口一吐的那个盛唐,和柏拉图来一次“精神恋爱”,或深或浅,即使鲁莽,至少留下了脚印。
在陌生的港口稍作停留,继续扬帆上路。
——毕竟,我读书的时间将会等于我人生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