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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之上

  发表日期:2009年11月10日      作者:陈小飞       【编辑录入: 王长缨 】      宽屏显示

                           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之上

                   ——读刘铁芳编著的《回到原点

                                                  语文组      陈小飞

蔡元培先生把教育分成两个层面。一个是“现象世界”的教育,就是德育、智育、体育;另一个超越于“现象世界”的追求一种形而上的精神的追求。他主张通过美育,来达到“现象世界”的过渡,因为美是普遍的,是超脱于现实利益之上的。

然而美育并不被大多数教育者接受,因为我们强调学以致用,强调功利性,注重眼前利益。于是“美育”只是化为中小学课程的唱歌、画画等这种技艺,学生缺乏的终究是一种人文的关怀。

作为一个中学语文教师,我们在课堂上的滔滔不绝,究竟能给学生带去什么?我们也注重文学性,分析文学作品的艺术特征——语言流畅、结构严谨、刻画细腻、以情动人,还有夹叙夹议,比喻啦,排比啦,拟人啦……我们也注重文学的思想性,分析思想主题:本文通过什么什么,叙述什么什么,表达什么什么,揭示什么什么……文学作品的文学性和思想性采用这种阐述方式把一切都搞得简简单单。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可能对《庄子》注意的不是他丰富的想象力所构造的独特生命世界,而是所谓的“叙事策略”或“修辞张力”。

然而文学的魅力在何方?人文教育的方向在哪里?

人文教育不应该是纯然的专门知识的训练,而应该一步步引导学生自由地追求知识,明辨善恶,甄定人生。每一个人通过教育不仅应掌握将来求职、谋生的技能,更应该打开一条通往精神生活的道路。

人文教育不能淡漠对人的心灵的开发,对人的情感和人格的陶冶。人文教育如果失去这个灵魂,有血有肉、丰富多彩的传统文化就会变成僵死的教条。譬如对《孔乙己》,我们强调他是科举制度的受害者,我们津津有味地讲述他的可笑行为,课堂气氛很活跃。学生在课堂上与老师一起笑,笑他的“多乎哉,不多也”,笑他又穷又酸。然而嘲讽他,挖苦他,欺负他,我们和咸亨酒店的吃客们有什么区别?文学的一种伟大意义就是要使人与人的心靠近一点,但我们没有感觉到他人精神上的痛苦。一个要饭婆子(也许是祥林嫂)在雪地里死亡,我们不能仅仅充当警察,去探究这个要饭婆子死亡的原因。我们不能将一个人的孤苦无援当作笑话,也不能将他人的生死拦在窗外。“外面进行着的夜,无穷的地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一片洒满月光的荷塘,一个老父的背影,一首初恋的诗,无不包含着动人的美——人性之美,人情之美。超越单纯的知识、技能、方法的教学,挖掘教材中潜在的人文教育因素,可以走向精神与灵魂的真善美。

人文教育让人不把自己局限在一隅之地,而是使自己通过继承人类文化精神的习得来丰富个人的思想情感,立足于对具体知识的掌握而达到对世界与人生重要问题的思考与把握。

我们对于生死应该持什么态度,屈原和司马迁给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答案。屈原由见任而见疏,见疏而见黜,见黜而见迁,见迁而自沉汨罗,他在自己的美好理想和不能实现理想的现实之中无奈,以一种惨烈而决绝的方式处理了自己的生命。司马迁以莫须有的罪名被诬陷,接受了作为男人最难容忍的耻辱之后,他忍辱而偷生。他有一件更大的事必须完成,他欲穷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而成一家之言(《史记》)。学习《屈原列传》和《报任安书》,我们应该思索,这两种人生观最终的殊途同归是什么?生或死只是我们对人生的一种外在选择,重要的是让我们的生命获得价值。

人文教育是一种有内在灵魂的实践,这一灵魂就是人的完成,就是个体人格的完整性发展。当人文教育过程越来越多的技术化,陶冶不再成为核心理念,很可能意味着人文教育对人的职能化和工具化。当然,人文教育不能超越现实,而是我们在求知的过程中不断完善自我,使自身有着独特而丰盈的人生趣味,把个人生活建立在情感和理智之上,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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